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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p.1008的博客

天人合一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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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未都说收藏--1  

2008-11-09 16:58:57|  分类: 俺的收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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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第一讲

  盛世收藏-历史

  每到周六的早晨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北京市有两个地方万头攒动。一个是天安门广场,大家都在举头看升国旗;一个是潘家园市场,大家都在低头寻国宝。
  但过去不是这样。我小时候,看到的景象都是破坏文物。在我11岁的时候,"文革"刚开始,大量文物遭到破坏。给我印象很深的一件事,是我们家后面有一个下水道堵了,我们都去看,结果从下水道里掏出来一个鎏金佛,当时说是金佛。

第一次收藏热:北宋
      为什么唐代以前没有收藏热呢?唐代是有人收藏,唐太宗啊!那是皇帝的收藏,唐代社会,它的文化是开放型的,它不是一种收敛型的社会。我们今天的文化是在宋代以后才定型的。从史学家的角度看,宋代的文化是影响中国封建社会后一千年的一种基础文化,程朱理学规范了中国人生活的准则。

  宋代是一个收敛型的社会,对文化有一种聚集的想法,收藏热就形成了。尤其有了宋徽宗这样一个皇帝。这个皇帝政治上碌碌无为,艺术上却非常有造诣。他创造了一种非常漂亮的书体,叫做"瘦金体"。
  宋代的统治者,标榜自己以文治天下,与士大夫共治天下。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社会不能靠武力解决问题。宋朝的版图比较小,尤其到了南宋,版图变得非常小,就是江南这几个省。但宋代的时间却是历史上最长的。

  我们从史学的角度去考察,时间最长的朝代我们一般都说是汉朝,但是汉朝中间有王莽割断了14年。宋代没有被割断,尽管迁都了,长达319年。而大唐只有289年,明朝只有276年,清朝只有267年。300年,对中国所有的朝代都是大限。

  只有宋代,这样一个看似软弱的朝代,以一个非常丰富而柔弱的文化,撑住了这个300年的大限。这就是我们要对它的文化重新审视的一个原因。典型的说法就是以柔克刚。

  宋徽宗很喜欢画画,他画了很多花鸟画。当然从鉴定的角度上讲,有的专家认为有的画是代笔,但是有相当一部分画确实是他本人所为。比如,在2002年,嘉德拍卖会上拍了一幅宋徽宗的《写生珍禽图》,画的是花鸟,表明宋代人的一种追求,表明皇上心里的一个乐趣。画画得非常细致,都是花鸟。这幅画当时拍了2300万人民币,加上佣金是2530万。这幅画在国外流落了多年,终于回到祖国进行拍卖。但不幸的是,又被外国人买走了,在我们家门口晃了一下,没有真正回到祖国的怀抱,和我们照了一面,又被别人抱走了。

第二次收藏热:晚明
        再看晚明,一个文化非常繁荣的时期。史书上记载说嘉靖、万历时期由于皇帝不上朝,政治黑暗,民不聊生。其实社会还有另外一面,就是当时的经济富足,我们可以用实物来证实。比如我们知道的话本小说,嘉靖时期是《水浒传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的发行;到了万历时期,《西游记》、《金瓶梅》这些作品都在发行;像"三言"、"二拍",大量话本小说对中国人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还有崇祯朝的《天工开物》。

第三次收藏热:康乾盛世
  中国第三次收藏热是康乾盛世,这是中国历史上时间最长的一段盛世,长达一百年。可以说,整个18世纪,从1700年到1800年,都是中国历史上最好的时期。
  康乾盛世的产生,最主要原因是康熙皇帝的伟大和英明。康熙,一个极易吸收外来文化的皇帝。不仅仅是汉文化,还包括西方文化。他请来大量西方老师来教他几何、天文、机械。
  雍正是一个非常勤勉的皇帝,他批过4万多份奏折,至今在国家档案馆里保存。雍正在位十三年,平均每天至少要御批10件奏折,最少时要写一个字:览;最长的洋洋万言。
  雍正七年(1729)四月十三日,太监刘希文交来成窑五彩磁罐一件,无盖。成窑五彩,就是后来的斗彩。太监交来的这件斗彩,没有盖。皇上就下旨:"着做木样呈览。钦此。"意思是你先做一个木头盖,画好了给我瞧瞧。
  隔了一周,二十日的时候,木样就做好了,画了五彩木样一件呈览,拿给皇上看。皇上又说:"将此罐交年希尧添一盖,照此样烧造几件。原样花纹不甚好,可说与年希尧往细里改画。钦此。"皇上说的太具体了,说照着这样给我做几个。原先这个画得还粗了点儿,你给我再画得细点儿。年希尧是雍正时期的重臣,干活非常认真。
  所以,我们今天看到雍正瓷器,非常精美。清代瓷器的高价,很多都是雍正一朝所创造。

第四次收藏热:晚清到民国初年
  晚清到民国初年的第四次收藏热,跟以前有所不同。它主要是外需加大,内需相对缩小。我们今天能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看到中国的灿烂文明,大约都是鸦片战争以后到抗日战争爆发这一段时期流出去的。

民国四公子
  民国时期有著名的四公子,张学良就不用说了。张伯驹,对收藏有兴趣的人,都知道这个大家。溥侗,溥仪的同族兄弟。再有就是袁寒云,袁世凯的二公子。被大家统称为 "民国四公子",非常儒雅,酷爱收藏。
  张伯驹当年花了4万大洋买了《平复帖》,后来捐给了故宫。《平复帖》是跟三希堂那著名的"三帖"齐名的法书。后来,又花了240两黄金,买了展子虔《游春图》。买《游春图》的时候,张伯驹把自己的豪宅卖掉凑钱。他那座豪宅占地15亩,原来是清末著名大太监李莲英的旧宅。15亩有多大呢?换算成平方米,是整整1万平方米!今天在北京城里的1万平方米的四合院,先不说买要花多少钱,拆迁就要拆出3个亿!非常巨大的数字。
  张伯驹把这个宅子卖掉,加上妻子的首饰,加上自己现有的钱,凑足240两黄金,买到了展子虔《游春图》,最后也捐给了国家。这就是民国时期收藏大家的一个心态。
  张学良,在20世纪80年代末的时候,他把所有的收藏拿出来,在台湾拍卖,所得的款项都捐给社会。其中有一件拍品,我记得很清楚,拍了160多万,赢得满场鼓掌。这时那人站出来说:"钱我照付,东西我也捐掉,再拍一次。" 这反映了一些收藏家喜爱传统文化、赞助社会的一个心态。

收藏的准备
   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个准备。今天喜欢收藏的人太多了,但是冒冒失失地进来,会出很多问题。

      第一条就是理论先行。比如说,我喜欢陶瓷,我就找《中国陶瓷史》看看,得把中国陶瓷先弄清楚。

  你跟人家一张嘴,人家就说你是个棒槌。跟人聊天,说:"我喜欢斗(音抖)彩。"说错了,念斗(音豆)彩。"斗"是双音字,如果你没有很深的了解,你一说错,人家就知道,你是个棒槌,不懂行的人。
  第二点就是最好请个老师,交个朋友。一定要找正经人,不要找一些走旁门左道,全是巫术的人。再有一点,你请的这位老师应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,比如说在专业单位任职、有过收藏成就,这样的人会对你有很大的好处。有时候别人教你一句,省得你摸索半天。

  第三点就是多接触实物,有机会就看。接触实物有很多种方式,最多的就是看展览。我早年酷爱看展览,所有的展览不落空,一般都是开幕看一次,闭幕前再看一次。比如拍卖会的预展,你可以去看一看,摸一摸,感受一下。别人有好东西,你在不违反操作规程的前提下,可以上上手,但一定要小心。

       收藏要注意的就是戒贪,这条非常重要。总想买的东西比别人便宜,就非常容易上当。

  有一年我去重庆帮人鉴定,也是通过各种关系介绍,我跟另外两个专家一块儿去了。一出机场大门,我就知道这事有点儿要坏。迎接我们的人,给我们献上了一大束鲜花。这鲜花有多大呢?就是你抱着这鲜花,就看不见路了,只能看见脚底下。这还不算,开着加长的卡迪拉克来接我们。吃饭的时候喝酒,啤酒杯之大,我从来没见过。  

      由此可见,主人是一个特别夸张的人。他说:"你们来了,使山城增色,日月增辉。" 就说那不着调的话。喝酒的时候特痛快,一仰头就喝。那酒一小半进了嘴,一大半全从杯子里倒出来了,身上跟洗澡一样,全湿了。这时候,我就已经预测到这样的人的收藏了。
  第二天,我们去给他鉴定,鉴定的时候就非常难堪。他把自己一个特大的茶馆停业,让我们在里面鉴定。鉴定一共有三个人,那两个人坐在前头。我心说:让他们先说,我不先说,先说得罪人。结果他们两个人看完以后都不说话,一个一个挪,挪到我这儿了,"你先说吧。" 我没有退路了,只能先说。

  基本上每件东西都是我先说,要实话实说, 你这个东西,不真。那个人听了,不停地流汗。我问:"你还有多少东西?"他说:"我还有好多呢, 在地下室。" 我说:"咱们去地下室直接看,不用当着你的工作人员了。"好几十个工作人员在旁边站着,我觉得他特别难堪。
  我们两个人进了地下室,我就跟他说:"你这件东西大英博物馆有,这件故宫有,这件大都会博物馆有,这件上海博物馆有。全世界的博物馆,倾二百年国家之力,买到的东西,全都在你们家地下室?咱先说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?" 他急了说:"那万一有一件真的呢?"我说:"问题是没有这个万一。你到印刷厂,过去排版都是排铅字。你抓一把铅字,往地下一撒,就是一首唐诗,这可能性有没有?这么一说,他就明白了。他说:"我花了很多钱,但是,只要有一件真的,我就把所有钱都捞回来了。"
  他这种心态就非常不好。

  收藏的第三条注意事项,就是不能轻信故事。今天说他们家祖上是太监,后天又说他们家祖上是宫女,这种事多极了。就事论事,就物论物。

 

甘肃彩陶
  没有纹饰的陶器称素陶,画有纹饰的陶器称彩陶。早年我去甘肃的时候,看到甘肃有很多彩陶。彩陶出土的时候往往非常多,有时候一窖有几十个、上百个,甚至几百个。当时不谋求彩陶的质量,而是谋求它的数量。
    去甘肃的时候,当地人带着我去转,看到这种彩陶,非常多,比我想象的多。原以为收集到一件彩陶是很困难的事情,没想到在一个人的屋子里看到堆积如山的彩陶。我就想:历史上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彩陶陪葬呢?无非就是财富的显现。

  当时我看到有80公分高的大罐,觉得自己没法拿。所以挑了一个小罐买了。我买的第一个彩陶才花了60块钱,很漂亮的彩陶罐。我为什么要买彩陶罐呢?因为人家讲,这是马家窑的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"马家窑",因为我姓马,听着非常亲切,觉得这是我们家的窑。

  前些日子碰到一个人,带了一堆明清瓷器找我鉴定。他跟我讲,他在甘肃潜伏了两个月,到最下面的农村里去找古董,他觉得那个地方特别偏远,一定没有假的。不幸的是,他买回来的明清瓷器全是新的。过去埋地雷,很少埋到马路中间,人家知道你不走这儿,知道你要抄小道,就全埋在小道上了。他专门跑到甘肃,潜伏了两个月,把埋的"地雷"全买回来了。他跟我说:"我在下面,跟所有人吃住都在一起,那些人对我特别好。"  结果,人家把"地雷"都卖给他了。

南青-越窑
  唐代的青瓷以南方越窑为主。越窑的范围主要包括余姚、诸暨、萧山、上虞等。

  唐人陆龟蒙有越窑的诗歌,"九秋风露越窑开,夺得千峰翠色来。" 形容越窑颜色的青翠漂亮。其实,最早期的越窑有点儿偏黄,那个黄是绿里透黄,有点儿像我们吃的红糖的那种糖黄色。早年故宫的陈万里先生,20世纪30年代在浙江就买过这么一个越窑的青瓷注子。后来陈先生把它捐给了故宫。所谓"注子",就是执壶,小口。执壶是现在的名称,唐代记载里就叫"注子",也叫"偏提",偏着提着。注子是由鸡头壶逐渐演变过来的,它做起来比鸡头壶省事。当经济发展的时候,很多跟内心感受相关的东西就要去掉,做起来麻烦。做一个鸡头壶的时间,可能做出十个普通的壶了,经济需求一大,很多觉得不太重要的地方就去掉了。
  我刚喜欢陶瓷的时候,在故宫看见这个壶,觉得美不胜收,围着展柜看了很久,特别喜欢。我一直想:我什么时候能买这么一把壶?20世纪80年代末的时候我去香港,到处打听有没有这样的壶,也没买到。后来有一次碰到了五代越窑的壶,长流。唐代由于受工艺限制,壶嘴都特别短,所以叫"短流"。到了五代以后,壶嘴就加长了,叫"长流"。这条规律不可逾越。唐代一把长流的壶都没有,都是短流,因为受工艺限制,烧不成。

      我当时很喜欢短流执壶,因为见惯了长嘴的壶,所以对这种短嘴的壶特别感兴趣。卖壶的人就说:"哎呀,马先生,不要按图索骥啦,碰见什么是什么,随缘吧。"我想也对,我就买了这把壶,至今还在我手里,有盖,非常漂亮。

      早期的壶不是茶壶,都是酒壶。我看过一些展览,他们把一些唐代的酒壶拿出来作为茶具展览,这是不对的

北白-邢窑
  邢窑有一种底下写"盈"字款的,我一开始喜欢陶瓷的时候,特别注意到这一点。"盈"是什么意思呢?是唐代的大盈库。大盈库,严格说来不是国库,是皇上的私库。这些东西供皇上赏赐、送人。邢窑中还有翰林院专用的"翰林"款白瓷,都是邢窑中非常重要的品种。
  我在20世纪80年代去香港的时候,有个人拿出一个白碗,我一看,底下写着"盈"字。我那时记性比现在好,那个"盈"字怎么写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我看完以后非常激动。但那个人不知道,问:"这盈字啥意思?" 我当然装作不知,一个素白碗多少钱,写上字的理应贵一点儿。"我就说:"贵一点儿行,贵多了不行。"那个人不知道大盈库这件事,《中国陶瓷史》上专门讲过关于这个"盈"字款的事。你要真正了解陶瓷,就要了解陶瓷的历史,我觉得这就是读书的好处。
  收藏从某种意义上讲,就是要有备无患,书要多读。

长沙窑 鲁山花瓷
  邢窑、越窑这两种瓷器,是统领中国唐代瓷器的两支大军。还有很多小部队,比如长沙窑,也叫铜官窑,窑址就在今天的湖南长沙附近。
  长沙窑很重要,它开创中国瓷器釉下彩装饰、文字装饰之先河。长沙窑有很多文字装饰,在瓷器上写了很多世俗俚语,比如"仁义礼智信"。长沙窑是唐代的窑口,上面的诗都可以称之为唐诗。比如:"上有千年鸟,下有百岁人。丈夫具纸笔,一世不求人。" 这听着像诗,也像顺口溜,很通俗。
  唐代的另一种装饰非常强烈的瓷器,叫鲁山花瓷。鲁山花瓷在中国陶瓷史上的意义也非常重大,窑口在河南。上面装饰很多大色块,明显是有意识地涂上去的,有点儿像我们今天的现代抽象画,不具象。长沙窑往往会画只鸟,画朵花,很具象。
  鲁山窑的花鼓非常有名。我一开始喜欢陶瓷的时候,也研究了很长时间。我当时不能想象,一个这么大的瓷鼓背在身上多重啊,也很容易碎,腰鼓要拍来拍去嘛,总觉得不成道理,但古书上记载非常明确。
  鲁山花鼓比较罕见,所以当你碰到的时候,你往往不能相信这个东西是真的。我就碰见过一个,人家从乡下给我背上来,他不知道是什么。这腰鼓没蒙皮子,两头是通的。他说:"我不知道是什么,这个东西中间细、两头大,也盛不了水,也盛不了粮食,什么都干不了,这干吗的?" 我当然装傻说:"我也不知道。" 但事实还就是让我碰上了,一生中遇到这样的事情算是传奇。

法门寺秘色瓷
  唐代晚期出现了一种瓷器,对中国瓷器影响非常大,叫秘色瓷。秘色瓷算是越窑的改进版。最早的越窑颜色叫糖黄色,有点儿像红糖的黄色。黄色肯定不如绿色好看,于是它就向绿色慢慢过渡,要追求这个绿色。秘色瓷的颜色就非常青绿了。
  目前为止,明确发现秘色瓷的就是陕西法门寺。有了法门寺这批东西的出土,才把我们传了一千多年的秘色瓷的谜底揭开。
  法门寺在陕西扶风法门镇,系唐高祖李渊定名,寺中供奉佛指舍利。

  我最早喜欢瓷器的时候碰见过很多秘色瓷,但当时不知道。法门寺不出土,谁也不知道什么叫秘色瓷。我就总觉得这个瓷器的颜色跟越窑有区别,按照越窑的标准,这个绿色不正。当时有人告诉我,说这个绿色的瓷器可能是龙泉地区烧的,窑口也不明。那时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,记得有一次,有个人拿来很多,我挑一两件买了,剩下的都放弃了,现在想起来特别可惜,当时应该把它们都买了。
  到了秘色瓷的时候,瓷器开始有了宫廷特征。后来说的"官窑"的概念是宋代形成的,宋代以前没有这个概念。惟独秘色瓷,开始有了官窑的雏形。唐代诗人徐夤《贡余秘色茶盏》,"贡"是上贡,说明秘色瓷不是专门为皇帝烧的,但要为皇帝上贡,带有官窑的一些特征,"捩翠融青瑞色新,陶成先得贡吾君。巧剜明月染春水,轻旋薄冰盛绿云。"  描绘这个瓷器有多么漂亮,说它像明月染春水、薄冰盛绿云,都是溢美之词。诗里表明这种秘色瓷的颜色已经不是黄,而是绿了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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